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缪汉根:我只是有点“虚荣”

[来源:本站整理][日期:2021年11月28日][点击量:170] 【 【打印】

以一家村办企业为起点,创立了横跨“炼化-化纤”产业链的庞大布局,东方盛虹董事长缪汉根说:“我没有任何企图和野心,唯一的想法是有点虚荣,想把企业做大。”

 

缪汉根:我只是有点“虚荣”

 

11月8日,国内化纤龙头东方盛虹再度收跌,总市值仅存1036亿元,险些离开千亿市值俱乐部,这也让站在背后的缪汉根身家继续受损。不过,即便如此,东方盛虹今年以来的股价涨幅仍高达128%,市值大涨了580亿元。

缪汉根的家乡苏州盛泽,早在明清时期,就具备了发达的丝绸织造和繁荣的丝绸贸易,戏曲家冯梦龙曾夸赞,“江南养蚕所在甚多,惟此镇处最盛。”凭借着家乡优势,缪汉根快速完成资本积累,并在“蛇吞象”式操作中不断扩张。2021年胡润百富榜上,缪汉根夫妇以800亿身家,位列榜单第63位,成为苏州第二大富豪。

“一件事有六七成把握,我就会做”,这是缪汉根的行事准则,也是他能成为百亿富豪的关键。

 

从会计到董事长,缪汉根花了三十余年时间。


从落榜生到厂长

缪汉根出生于1965年,是江苏吴江盛泽人。

盛泽位于江苏南端,与浙江嘉兴交界,地处长江三角洲和太湖地区的中心地带,东临上海,西濒太湖,京杭大运河从中穿过,优越的地理位置,让其成为中国重要的丝绸纺织品生产地。时至今日,盛泽也是中国千强镇中最前列的那一批。

“日出万匹、衣被天下”,这是古人对盛泽的肯定,亦是缪汉根发迹的起点。

说起来,缪汉根的父亲其实是浙江绍兴人,只不过后因逃荒到盛泽落脚,并最终定居,成为当地吴江印染厂的一位普通工人。“父亲是个极其勤劳的人,每天早早下地干活,下班后回家还要种菜,方便去镇上售卖”,缪汉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对父亲的评价很是中肯。

作为家中排行最小的,缪汉根至今记得,姐姐年纪轻轻便到工厂打工补贴家用,身上有股很重的气味。“这是车间蚕蛹蒸煮后的味道,有的老工人一辈子身上都有蚕蛹味,不论走到哪,别人都知道你是丝工。”姐姐对缪汉根解释道,语言透露着一丝无奈。

1983年,承载着一家希望的缪汉根,却高考落了榜,并在当时熟人介绍下,进入当地的一家丝织厂工作。当时,高中生文凭还很有含金量,缪汉根进厂后被委以重任,先成为了会计,后又当上仓库保管员。虽然不像普通工人那样,干些粗重的工作,但每月仅30块钱的工资,却无法让缪汉根内心平静,或许从那时起,他就有了创业的想法。不过,缪汉根并未将想法表现出来,他只是一次次完成分内之事,在不断得到提拔下,当上分管经营的副厂长。

不到十年,缪汉根在丝织行业积累下足够经验,并等待着属于他的机会。

1992年,缪汉根所在的盛虹丝织厂办起一家以加工里料为主的砂洗厂,也就是盛虹的前身,具备足够经验的缪汉根,被任命为厂长。说是新厂,其实只有染色和定型两个车间和几台简陋的设备,不仅得不到资金保障,还没有技术支持,几乎是场从零起步的创业之旅,缪汉根只得和工人一起,在石棉瓦工棚里干活。

 

一件事哪怕只有六七成的把握,缪汉根也会全力以赴地去做。


抓牢定价权

上世纪90年代,盛泽已形成不少规模企业,其中的鹰翔与东方不仅实力雄厚、设备先进,还在印染界拥有一定知名度,占据相当大的市场份额。同行是冤家,缪汉根一开始就要面对这些“友商”的竞争。当然,在他们眼中,缪汉根最多只是个等待被吃的小鱼罢了。

缪汉根同样注意到,工厂当前所面临的最大困境,不是该如何发展,而是最为基本的生存问题,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于是,缪汉根从市场上搜集信息,并在逐一消化后最终认定,只有找到市场接受的新产品,才有存活的机会。

开发新品谈何容易,有时为弄清一种染料配方,缪汉根往往要长途跋涉上百里,并进行数以百次的实验,功夫不负有心人,凭借着大浪淘沙,最终还是有几个新品存活下来,并使缪汉根获得大量利润。不过,这并非缪汉根完成资本积累的真正方式。有一次,缪汉根在出差时发现一块国外生产的布样,上印有类似于手掌花样的图案,在当时国内十分罕见。于是,缪汉根找到大他10岁,同样经验丰富的副厂长唐金奎商议,两人最终认为,这种“手掌花”在国内很稀缺,应该会成为抢手货。

想要获得更高利润,最好的方法就是垄断。缪汉根两人在多番打听下得知,当时能够生产的设备全国只有三台,其中一台就在正准备拆迁的上海丝绸印染厂。颇具头脑的两人,虽对这家工厂的厂长表露出迫切购买的欲望,却未透露真实目的。

“你来得正是时候,买走省得我们拆了。”厂长的话语有些傲慢。“有戏。”缪汉根立即决定,按对方给出的20万标价买下。紧接着,两人又买到另外两台机器,将定价权牢牢掌握在手中。短短几个月,缪汉根就赚到别人耗费十几倍时间都赚不到的钱,快速完成资本积累。

1994年,拥有足够资金的盛虹,进行首次并购,拿下原星和印染公司(永和印染厂),并征地30余亩筹建印花厂。仅两年后,盛虹又开发出仿羊绒印花新品,同样受到市场追捧。“当时仿羊绒卖得很疯,都是客户先把钱打到账户上,再等厂家出货。”一位高层回忆道。

 

如今,盛虹集团的布局已横跨“炼化-化纤”,将上下游产业链牢牢抓在手中。


小鱼吃大鱼

大鱼吃小鱼,似乎是亘古不变的事实,可小鱼能否吃下大鱼,却成为缪汉根思考的问题。

1997年,转机再度出现,搭载上体改东风的缪汉根,与同事一起买下盛虹,并将其改为股份制企业。五年时间,缪汉根就将这家当初仅200万资产的村办企业,摇身变为坐拥数千万资产的当地“小巨头”,这样的成功也让缪汉根有了真正创业的动力。

掌握话语权后,缪汉根借助1998金融危机的爆发,不停上演“蛇吞象”式扩张,兼并坛丘印染厂等多家企业,其中最被人津津乐道的,是“吃下”印染界龙头之一的东方印染厂。为此,缪汉根不仅拿出家中全部积蓄,还将房产进行抵押,“别人都说我疯了。”缪汉根回忆道。

“小鱼吃大鱼,当心被撑死。”在得知缪汉根看似不自量力的收购消息后,有人嘲讽道。不过,缪汉根并未选择简单的“一口吞”,而是将其资源重新调配,分化成三个下属分厂,并利用闲置房产从事酒店等业务,成立虹胜宾馆有限公司。正是这堪称疯狂的并购与收购,让缪汉根在染织界的地位一步步得到确立。

“我没有任何企图和野心,唯一的想法是有点虚荣,想把企业做大。”伴随着这种“纯粹”的想法,在将印染板块做到足够大后,缪汉根开始向上游探索,试图掌握更多话语权,将命脉把握在自己手中。“不往上游走,始终做不大。”这是缪汉根的名言,同样也是其践行者。2003年,盛虹上马20万吨的熔体直纺项目,进军化纤行业(印染产业链上游),并投入20亿元研发0.5dpf超细纤维。随后,有一家日本公司表示要超过盛虹,缪汉根又将纤维做到0.15dpf,实现反杀。

紧接着,缪汉根筹建横跨整个产业链的庞大布局,不仅建设热电厂,收购苏州苏震热电有限公司,试图解决能耗问题,还借助难得的政策成立江苏斯尔邦石化,向更为上游的石油化工方向发力,并欲打造盛虹炼化为主体的炼化一体化项目。

不仅如此,盛虹还顺带着在国内刚起步的地产板块有所布局,并打造君悦半岛等小区。

 

在“虚荣心”的促使下,缪汉根将东方盛虹一点一点做大做强。


杀入资本市场

如此规模的资本扩张,需要巨大的资金维持,缪汉根看向了资本市场。

2018年8月,缪汉根将主攻涤纶长丝业务的国望高科,置入上市公司东方市场,并更名为东方盛虹,实现借壳上市。具体操作为,东方市场向盛虹科技等非公开发行28.11亿股份,购买国望高科作价127亿元的100%股权。交易完成后,前者的控股股东变为持股比例68.71%的盛虹科技,实控人正是缪汉根。

借壳短短几个月,缪汉根就开始着手筹资,他将旗下以盛虹炼化为代表的炼化业务,注入到东方盛虹,并启动总额不超50亿的定增计划(最终募资36亿元),称将全部投入1600万吨炼化一体化项目。为保证项目实施,缪汉根还发行过50亿的可转换债券,及10亿绿色债券。

不仅如此,在上述定增还没结束时,缪汉根又想再度上演借壳的戏码,以实现“两条腿走路”。

2019年6月,丹化科技公告称,拟以不低于3.66元/股的价格,向主要产品为丙烯、乙烯下游衍生物(主要用于光伏、洗涤、医药等领域)的斯尔邦发行股份,收购其100%股权,预估交易价为110亿元。交易完成后,缪汉根夫妇将合计持有公司40%股份,成为新的实控人。不过,交易最终以失败告终。

这次借壳虽碰了壁,可缪汉根却并未收手,他紧接着便想到,将斯尔邦注入到东方盛虹,将这“一条腿”练得更加粗壮。东方盛虹公告,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,购买斯尔邦全部股权,并募集不超40.89亿元,用于支付本次交易的现金对价、补充上市公司流动资金或偿还有息负债。这一次,斯尔邦的估价达到143.6亿元,比一年前还高出33亿元。

受上述百亿并购等事件影响,东方盛虹股价一度从今年初的9.16元/股,涨至9月中旬高点的41.3元/股,市值增加上千亿元,并逼近2000亿大关。2020年年报显示,缪汉根与妻子朱红梅,通过大股东盛虹科技及二股东盛虹(苏州)集团等,合计持有东方盛虹超40%股份。按当时股价计算,两者持股身家可达800亿元。眼见时机成熟,东方盛虹的第三大股东丝绸集团,在9月6日宣布减持8200万股股份。按公告发布日收盘价计算,丝绸集团可套现金额26亿元。有意思的是,丝绸集团后来称,因为误操作,将卖出搞成买入,反而赚了2.4万元。

就在第三大股东宣布套现后不久,东方盛虹股价迎来持续降温,截至11月8日再跌0.33%,报21.43元/股,市值仅存1036亿元,比高点减少近千亿元,这也使得缪汉根夫妇的持股身家,在短短53天里(31个交易日),损失了400亿元。

凭借着一次次的并购,缪汉根将资本版图不断铺大,可长时间的资本运作与扩张,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东方盛虹负债激增。东方财富Choice数据显示,在缪汉根入主前的2017年,东方盛虹的负债只有8亿元,到了2018年底,也就是缪汉根借壳不久,这个数字变为89亿元。而截至今年第三季度末,东方盛虹的负债更是达到788亿元,4年不到暴涨近百倍。

与此同时,东方盛虹也不断发布新增借款的相关公告,截至8月5日,东方盛虹的当年累计新增借款,已经超过上年末净资产的120%。

11月5日,东方盛虹再发声明,将出资26.5亿元拿到连云港盛虹炼化产业基金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89.996%财产份额。交易完成后,公司的持股比例将接近100%财产份额。这意味着,繆汉根与东方盛虹,在对盛虹炼化的掌控上,更进了一步。

从2018年底动工,到预计今年底投产,这个投资数百亿的1600万吨炼化一体化项目,已然成为缪汉根最大的资本。按照预计,项目达产后,其不含税年均销售收入约925亿元,年均利润94亿元。要知道,东方盛虹2020年净利润只有3.1亿元,甚至不足上述项目预计的零头。

“一件事有六七成把握,我就会做。”缪汉根的资本版图仍在迅速扩张。京杭运河的水,依旧在流淌,盛泽的财富故事,也远未落幕。

编辑:王勤

(整理自企业管理、财富中文网、市界,有删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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