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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风尚志】寻找诗意和远方——艾晓林和他的诗歌创作

[来源:本站原创][日期:2018年12月04日][点击量:445] 【 【打印】

匆匆即是已往

艾晓林

 

我们都曾经渴望长大,期盼时间快点,再快点。凝望一丛草、一棵树,艳丽的花老是不开。蓦然回首,不经意发现,光阴竟流逝得如此迅疾,仿佛夏夜的流星划过,觅无踪影。

匆匆即是已往。

二十年前,我出版了《岁月流过青春的河》,那是青春美丽的见证和记忆。那以后,我仿佛远离了文学。而更远的,是我心中的山。

我家老屋在圣灯山下。森林、厚土养育了我。大山的刚毅、土地上辛勤劳作的母亲们,他们的品格深烙进我的灵魂。城市的浮华和喧嚣,高楼上夜半灵魂深处的沉寂和孤独,让我常常感到“山”那么远。岁月积淀的不只是美好,不似尘沙涤净的都是清泉。犹如秋天树上的果,有的硕大,有的积疴。

生命的旅程,一定会让人学会享受:享受快乐幸福,享受寂寞,甚至孤独。更让人学会思索,这也许才是一个人生命的精华。我用诗歌表达我对生命的思悟,就像一朵朵小花,盛开在山野。她自然、质朴,就像故乡的蓝天、云彩、清新的山风。这是源于我灵魂的歌吟。

每次回老屋,我总是要带回来一桶清甜的山水,在闹市中浸润心脾。在静处时,我常常会翻读这些诗歌,和生命交流,与魂灵对话。我仍然率直而固执地认为,我要坚持地追求生命的本色和本质。

历经五十五个春秋。两个“五”,在人生中是多么有意义的两个数字,是值得纪念的。不似青春的激情奔放,也不似中年的沉静温和。也许,更像一棵银杏,甚至胡杨。也可以耀眼得夺目,但一定刻着沧桑。

在这个特别有意义的日子,我把近十年的诗稿集为《远山》,作为特别的纪念。

感谢我的老师蒋登科教授。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他,并请他一定给我的这些诗稿指正。正是开学季,他特别忙,但还是在第二天就把《寻找诗意和远方》传给了我,给我极大的鼓励、鞭策和指教。他的为师、为人、为文,再次深深地教育了我。

我出生在农历七月,新历的九月。正是初秋。现在,也应该是我生命的初秋。秋天是一个多彩的季节,是一个特别耐人寻味的季节。任时光再匆匆,我们也应该莫负秋光秋色。这是秋日的一个清晨,阳光依然那么灿烂热烈。微风吹过,清清凉凉,让我感到生活依然那么美好,生命依然那样美丽。

在走往未来的路上,我将依然且行且歌吟。

 

寻找诗意和远方

——艾晓林和他的诗歌创作

蒋登科  中国新诗研究所教授

 

艾晓林编选了自己的又一本诗集,希望在某个特殊的日子里和朋友们分享。他通过微信告诉我,马上就要下厂印刷了,想来想去还是希望我能够写点读后感。时间太紧,我有些犹豫,但又撇不开他的信任,最终还是答应了。幸好我们比较熟悉,平常也在一些报刊上读到他的作品,所以简单谈谈阅读感想,应该问题不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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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艾晓林认识二十多年了。在上世纪90年代,中国新诗研究所连续举办了几期研究生课程进修班,学员来自全国各地。这些学员不是全日制研究生,只是利用假期到学校听课、交流,如果通过了全国外语和专业综合考试,可以申请硕士学位。他们的年龄相差很大,有的刚刚大学毕业不久,有的已经退休,但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,他们都是真的爱诗,好些人已经创作了不少作品,甚至出版了诗文集。

他们大多数人不是冲着学位来的,而是希望学到更多和诗有关的知识。艾晓林是1995~1997年在新诗研究所参加学习的。在我的记忆中,和他一起学习的还有李宪、周荣蜀、唐荣尧、黄葵、容小明、王庆平、刘红平等等,年龄最大的应该是来自简阳镇金镇的傅智祥,他当时已经退休。我给他们上过课,很尊重这些执着的追求者,尽可能把自己的所学所思都分享给他们。班上的不少人和我年龄差不多,除了课堂交流之外,他们还时常邀请我参加他们的课外聚会,畅谈各自的爱好、打算,气氛甚好。

参加学习的人有不少是各自单位的骨干,学诗对他们并没有多少直接的好处,但他们还是利用一年中最酷热、最寒冷的季节(面授都安排在学校的寒暑假期间)参加学习,有的还是奔波数千公里来学习,甚至带着孩子一起来学习,令人感动。上世纪的最后二十年,尤其是80年代,人们爱诗是真正地爱,不带任何功利。

其中有一些人根本不写诗,也不研究诗,而是认为诗歌可以带给他们心灵的慰藉、人生的美好,纯粹是为了在学习之后可以更好地读诗。虽然在后来,我和好多学员都失去了联系,但他们当时的那种学习热情、对文学尤其是诗歌的挚爱,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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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,艾晓林是重庆巴县中学的语文教师,据说他对工作非常投入,教学效果很好,还出版过教育文集《杏坛鸿爪》,记录了自己对语文教育的种种思考。学习结束后,他还邀请一些共同学习的同学编选了一本《中国新诗一百首赏析》,作为那段学习生活的纪念。在那以后,我们几乎失去了联系。几年前和巴南的朋友聊起,他们告诉我,晓林早已离开教育岗位,到政府部门工作了,先是在重庆市农业局,后来在市农科院,再后来到了市民政局。

直到2016年,我们才在《重庆晚报》副刊部举行的一次作者交流会上见面。在那次聚会上,艾晓林给朋友们介绍我是他的老师,而当时恰好有他在中学工作时教过的学生李华在场。我在那之前不久认识了李华,她在巴南的文学界比较活跃,写诗,也写散文,还从事评论工作。她在晓林介绍之后,马上改口叫我“师爷”,弄得我很不好意思。

我曾经为晓林远离文学而感到可惜。但我后来了解到,无论在什么岗位,他都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好。他曾经悉心指导学生创作,指导的“巴人文学社”在全市中学中广有影响,主编出版过全市第一本中学生文集《太阳雨》,还出版过自己的作品集《岁月流过青春的河》。他有一首诗《我曾经是教师》,抒写了他对教师生涯的回忆和怀念:“总是忘不了这个角色/总是保持着这种思维/茂盛的杏树林里/我曾经在这片沃土上/从小树长成一棵挺直的树木”。他从19岁开始当教师,当了19年教师,那是他最美好的青春时光。而师生之间的牵挂一直在他心里:“我曾经是个中学教师/十九岁开始经历十九个秋夏/放飞一只只小鸟蓝天飞翔/一张张信笺一条条短信/一声声问候一个个祝福/温暖着我牵挂的心房”。于是,他说,“我曾经是一名老师/陪伴中成长的故事/拷贝成鲜活的镜像/深夜里一串串翻看/在梦里又连连回放”。离开教育岗位之后,工作更繁杂、更忙碌,他依然坚持创作。我偶尔可以在重庆的一些报刊上读到他的诗歌、散文,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情,对人生的思考。

《远山》是晓林在这些年创作的诗歌的结集。诗集包括三辑:“远山”“十年”“诗忆”。每一辑的名字都是每个部分的最后一首诗的题目,这或许是他有意为之,每一辑的最后一首诗在诗人看来可能具有特殊的总结性。他的这些作品,或写对故乡的深情,或写履痕感思,或写生活中的点滴感悟,或写对亲情友情的珍惜,都是他人生历程上的独到体验和深刻记忆。

晓林给人的感觉是乐观且达观的,但读他的诗,我们又感觉到他的内心其实有些沉重,因为他观察得多,思考得多,于是在面对和抗拒之间寻觅着适合他的方向。我对他的感悟和思考是比较认可的,因为它们可以引发具有相似经历和处境的人们获得更多的省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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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这些年,“诗意”和“远方”是一对非常流行的词,甚至经常出现在普通人的口上。在我看来,这种“诗意”其实就是自我的修炼、人生的梦想,是提升生命质量的内在素养;而“远方”则是精神和行动的方向,是丰富和完善生命内蕴的自我拯救。有人说,人的特点之一是缺什么就找什么,缺什么就补什么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在面对物质化、浮躁化的当下社会语境中,人们缺乏的可能就是“诗意”和“远方”。而对“诗意”和“远方”的寻觅,恰好是诗人的长项。

因此,从理论上讲,当下的诗歌应该拥有良好的发展基础,而我们面对的诗歌现实却并不完全如此。之所以在诗歌发展中出现了一些令人困惑、迷茫的问题,或许是因为每个人的“远方”和“梦想”存在着远与近、大与小、常与变等方面的差异。很多人的“远方”和“梦想”或许还缺乏“远”“大”“常”的品质,太难以坚持,太容易变化。还有一个原因,恐怕是很多人虽然心有所感,但在本质上并没有跳出短视和浮躁,“诗意”和“远方”只是他们临时起意的感受,并没有真正融入到生命之中。

在我看来,艾晓林对现实、生命的体验是真实的,而他所追求的“远方”和“梦想”在质地上是纯正的。他试图通过自己的感悟和思考,发现丰富和完善人生的方式与内涵,在观察、回忆、沉思、自省之中获得独特的诗意。无论是面对故乡的山野,还是面对旅途的奔波,无论是对亲情还是友情,无论是静坐遐想还是淹没在人群中,他一直清醒着,与历史对话,与现实交流,同自然静坐,与过往对谈,总是希望从中理清来时的路,同时找到生命的方向。在他的心中,诗和诗意一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营养。

在诗的表达上,晓林采用的大多是直抒胸臆的方式,很多时候是直接说出情感的名字。这样的作品思绪明了,情感单纯,表达朴素、流畅,对诗的音乐性比较重视,有时还充满哲理意味。这种方式在很多经典的传统诗歌中经常使用。在新诗史上,上世纪80年代中期之前的诗歌中,这样的写法也可以说是一种时尚。而从80年代中后期开始,新诗的发展经历了很多变化,叙述性、生活化、细节化等观念和手法的加入,使诗的表达出现了多种多样的新的方式,也引发了一些新的潮流。不过,感觉的钝化、精神的矮化、表达的琐屑化等情形在诗歌中也比较普遍。

出于种种原因,晓林可能还生活在过去的诗意及其表达中,而对当下诗歌的发展现状关注较少,甚至可能有意地拒绝当下诗歌中的一些观念和表达方式,因此,阅读他的作品,我们似乎回到了至少三十年前的诗歌氛围。我不能说晓林一直坚持的这种写作方式没有意义,因为他遵循的是新诗历史上的一种曾经流行的正统传统,但是,在当下的这种诗歌语境中,在各种难辨真伪的信息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,他的这种写作方式确实很难受到足够的关注和重视。

他的有些篇幅较长的作品,可能是作者最看重的题材和主题,比如故乡,但因为铺陈太多,总想在一篇作品中尽可能多地融进自己的所见所感所思,反而使作品显得比较冗长,给人提炼不够的感觉。不过,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想想,晓林或许并没有想过要进入文学史,没有想过通过诗歌去获得吆喝和掌声,他只是为了抒写自己所体验到的现实与人生,无论采取什么方式,只要自己觉得把自己想说的说清楚了,对他来说,也就足够了。

在我所经历的这几十年诗歌岁月中,我见过了太多的诗人朋友的来来去去:有的人来了,很快又离开了;有的人离开了,之后又回来了。在这种来来去去的氛围中,人们最终离不开的还是诗意和梦想。晓林的写作也是如此,有时写得多,有时写得少,有时甚至离开了。但我一直相信,真正热爱生命、热爱诗歌的人不可能完全离开对诗意的追寻,即使他们不写了,在他们心中依然有诗意的缭绕,很多人只是担心无法超越自己,而停止或者暂停了写作。

心中有梦想,人生有远方,应该是一种非常美好的境界。即使我们留下的诗行很快就会被新的探索所覆盖,但对于个体写作者来说,那些都是无法复制的足迹,都是人生旅途上的心灵印记。我看重晓林的人生坚守,也祝福他的诗意探寻。我们的人生、艺术都是属于我们自己的,我们的探寻与坚守,是为了人生的更加丰满,而不是为了寻求喝彩!

祝福晓林!祝福以艺术的方式不断丰富自己人生的朋友们!(2018年9月1日,草于重庆之北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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